Hub-and-Spoke：在生物制药企业中逐渐兴起的新模式

过去几年，尤其是2020年和2021年，众多生物技术企业都成功实现了首次公开募股（IPO），短期内，生物技术公司的资金可能将越来越多地来源于私募股权投资以及其他替代性的融资渠道。这一投资者身份的转变可能会促使生物技术企业转变其商业模式，使之在融资上具有更大灵活性，进而吸引此类投资者。 

随着“Hub-And-Spoke”模式在生物制药企业的逐渐出现（图1），其对替代性融资方式的潜在需求也在增加。Hub-And-Spoke模式下，企业以一个集中式的投资组合管理团队（即母公司）来控股旗下的子公司。子公司仍然专注于他们的管线、项目以及治疗领域，而母公司则可以在不同治疗领域、适应症以及技术上为子公司提供集中的管理和资源支持。子公司可能是从母公司剥离出来的，也可能是多家公司合并而成的。例如，Roivant起家于从其他药企购买的搁置资产，然后再分拆形成子公司（第一个分拆出的子公司是Axovant）。与之相反，Centessa则是由10家民营生物技术公司合并而成，每家公司专注不同的单一管线或生物通路。在中国，最接近“Hub-And-Spoke模式”的可能是高瓴（Hillhouse）旗下的平台公司Overland，君实与一些中国小规模生物技术企业所组建的一系列合资企业也与该模式较为贴近。这一模式也可能会有其他不同的形式，名称也可能因此不同（例如 “投资组合模式”、“有限责任公司控股公司模式”）。在本期领袖视角中，L.E.K.对这些公司进行了全面的总结和分析。

与传统模式不同，该运营模式能让生物技术企业专注于管线的多样化开发，同时为其提供所需的基础设施，并在管线走向商业化后助力其起量（图2）。

Hub-And-Spoke模式充分结合了风险投资和大型药企的最佳实践经验，能够为母公司、子公司以及投资者带来以下助益：

1. 让子公司更加专注于其管线开发
2. 改善运营效率
3. 融资更加灵活
4. 降低风险

基于以往在生物技术领域的丰富经验，L.E.K.对Hub-And-Spoke模式的潜在助益进行了评估：

让子公司更加专注于其管线开发

在Hub-And-Spoke模式下，尽管母公司看上去管线丰富多样，但下面的各家子公司往往只专注于某个单一管线资产、技术路径或者治疗领域，这样一来，它们便形成了极强的专业性（图3）。例如，Roivant有多个子公司（子公司名字均以“vant”结尾），其中子公司Immunovant是一家专注于自身免疫性疾病领域的公司，旗下仅1个管线资产； Genevant是另外一家临床前阶段的公司，专注于脂质纳米颗粒、核酸递送平台的研发；Dermavant则是一家专注于皮肤领域的公司，拥有多个处于临床阶段的管线资产。同样，Centessa也拥有多样化的管线，覆盖肾脏、血液、肿瘤以及其他治疗领域，然而其子公司则都专注于单一管线、治疗领域或技术，例如：Apcintex仅专注于一个管线资产；Capalla专注于自身免疫性疾病的单克隆疗法；Janpix专注于小分子蛋白质降解技术。这样就能确保其所开发出管线具有更高的成功率，也能够给母公司带来更大的信心，即子公司的未来可以依靠这一管线。

子公司对特定单一管线的专注使其能够在核心疾病领域形成规模，吸纳更多该领域的专才，同时保留企业内部的创业文化。

改善运营效率

具备一定规模的母公司能够提供各类职能支持，子公司则更加专注于特定管线的开发，而Hub-And-Spoke模式能够帮助平衡这两者。该模式下，所有子公司能够共享母公司的资源，受益于协同效应（或者说消除不协同）以及更加结构化的监督，从而提高运营效率。

子公司由于规模较小，因此往往生产、融资、业务拓展、法律等职能上存在不足，而母公司则能够为子公司在这些方面提供集中式的支持。子公司之间也会产生协同效应，例如：Roivant旗下的子公司Lokavant能够实现临床试验数据的实时可视化以及风险监测，其实Lokavant最初就是为了给Roivant资助的临床试验提供支持而创立的。

管理经验丰富的母公司还可以帮助其子公司进行有效的公司治理，例如在母公司和子公司分立的情况下，表现不佳的项目更容易被叫停，进而优化资产组合。以生物制药公司BridgeBio为例，BridgeBio允许其子公司拥有经营自主权，以此防止母公司不明智的选择对子公司产生影响，同时保留母公司在管理和资本配置方面的决策权。

融资更加灵活

Hub-And-Spoke模式下，由于子公司并不受母公司融资策略的约束，企业的融资更加灵活，融资渠道可能包括私募股权、公开募资（如IPO）以及债权融资。Roivant、Fortress和PureTech旗下都拥有上市和未上市的子公司。该模式使企业模块化成为可能，收并购流程极度简化，因此可不断通过收购引入新的子公司或通过分拆出售现有的子公司。作为整体战略联盟的一部分，Roivant将其在数家子公司（上市和未上市的）的股权及其自身股权出售给了日本住友制药（Sumitomo Dainippon）。这笔交易包括30亿美元的首期付款和贷款协议。住友随后成立了子公司Sumitovant，采用Hub-And-Spoke模式，旗下的五家子公司均是从Roivant收购而来。

Hub-And-Spoke模式下的企业可凭借其丰富经验赢得投资者的信心，且投资的灵活性也更高（图4）。投资者可以选择投资于母公司，母公司再决定如何将资金分配给不同子公司的在研管线。投资者也可只投资于子公司，进而聚焦他们感兴趣并认为将产生最高投资回报的特定资产、治疗领域或疗法。

降低风险

Hub-And-Spoke模式中，母公司可通过控股多家子公司来分散风险。子公司各自具有不同研发阶段的管线，专注于不同治疗领域或疗法，这样广泛的布局可以降低母公司的整体业务风险。

对于子公司而言，风险往往比较固定（如资产和技术的单一性），因此管线的失败对子公司的影响更大，对母公司的影响则取决于其持股比例的大小（如全资持有，则影响就会很大）。

随着运营效率的提高，与传统模式下的生物技术公司相比，这些Hub-And-Spoke模式下的公司能够为不同子公司的更多管线资产提供支持，因此“命中率”更高，即使某个子公司的管线最终研发失败，对母公司的影响也可降低。BridgeBio成立于约6年前，目前已成功上市两个产品，旗下子公司拥有15-20个在研管线资产，这种较广的管线覆盖也增加了其整个资产组合在临床上获得成功的可能性。

在资产组合研发受挫和资产大幅贬值的情况下，该模式也可防止风险的大面积蔓延，进而影响整个公司。2017年，Axovant治疗阿尔茨海默症的药物interpirdine在临床三期试验中失败导致其股价大幅下跌。而其未上市的母公司Roivant受到的冲击较小，在2018年进行了一系列重组、融资、合作伙伴关系建立，并成立了新的子公司。BridgeBio在2021年12月遭遇了类似的挫折：其主要管线acoramidis（一种治疗转甲状腺素蛋白淀粉样变性的药物）在临床三期试验中遭遇失败。但由于该管线实际属于Eidos，这是一家从BridgeBio剥离后单独IPO上市又通过合并回到了BridgeBio的公司。因此，该管线的失败对母公司BridgeBio整体的影响得以降低。

结论

越来越多生物技术企业开始采用Hub-And-Spoke模式，表明其对这一模式的兴趣不断增加。虽然从目前的经验来看，该模式的助益好像不是很多（如提高管线的“命中率”、融资更加灵活），但其他的助益可能需要随着时间的推移才会逐渐显现。该模式能够在运营和融资方面为企业提供更多选择，而处于战略抉择关口的生物技术企业的管理层也能够从中受益，例如：

• 当研发过程中产生了自身关注领域之外的外溢机会时，Hub-And-Spoke模式能够助力相应管线的融资和研发

• 当需要控制覆盖过广的临床管线带来的财务负担或加速盈利步伐时，Hub-And-Spoke模式能够帮助企业将研究投入从整体的研究开发投入中分离出来，进而降低对公司利润率的影响

• 对于股东而言，当一家生物技术公司的资产形式过于多样化时（如既有来自合作方资产的专利许可权，又有公司自己孵化或收购的管线资产），Hub-And-Spoke模式可以帮助专利许可权持有方从传统的生物技术企业运营模式中抽离出来。

如果您正在考虑采用Hub-And-Spoke模式，无论你是投资者、技术平台企业还是生物技术企业，L.E.K.都能够为您的决策提供支持。